细微的生活
其实我很喜欢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特别是当这个声音是我的小黑发出来的时候。可惜,我经常把自己置于无聊中,不想去深思一些过于玄乎的东西。经常出现的一种情况是这样的:躺在被窝中,听着音乐,玩着游戏,想着乱七八糟。目前的这种状况一直是我所喜欢的独处方式。当然,如果把环境换一下,把被窝换成叔叔家的躺椅,把外面零下2度的黑夜换成眼光普照的清晨或傍晚,再或者,不是北京,而是家中的阳台上,我会更满意。
刚刚我还在想,我是什么样的一种动物。简单地想了想,我其实是一个憧憬着孤独的群居动物。到北京来之后,我想去很多地方,比如说去湖广会馆听一听京剧,去798感受一下艺术,去博物馆缅怀一下历史,去后海边的老胡同中寻找过去。但真正成行的似乎很少。两天周末,一天交给了床,还有一天交给了朋友。上个星期本打算出去走走,趁着天气还未严峻。但是朋友一召唤,我还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放弃了自己憧憬已久的想法。晚上回来后,忍不住哀叹:靠,又没去成。
还记得夏天的时候,我总想坐公交车。当然了,肯定不是那种人山人海的公交车,而是周末时有位置坐的公交车。那些天,每次走在路上,我心里就有种冲动,想随便找一辆公交车,坐在上面一觉睡到它的终点站,然后再迷离的夜色中步行回家。终于在某一个周末让我逮到机会,赶紧带着MP3登上了绕着三环走的特8路公交车。那一路我很开心,很放松,打开身边的窗户,让凉风吹散我的头发。超大号耳机中流淌出来的音乐把我和这个世界彻底隔离,沿路的摩天大楼在我眼中,犹如野外的参天大树,矮公交车一个身位的私家车,只不过是我的世界中的七星瓢虫。最终,我酣睡在自己的手掌中。
去年冬天的长沙,我每天早上带着三分睡意登上开往麓谷的公交车,然后在车上继续长眠。当车到达公司楼下时,我正好醒来。半年不到的时候,我在公交车上睡觉的功夫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后来只要我一坐在公交车上,就能在三分钟内睡着。到北京之后,上班期间永远人满为患的公交车让我感觉特别不适,因为我再也不能在公交车上睡觉了。就是因为无法入眠,才使我觉得北京的公交车像极了以前湖南地区的慢慢游,而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双腿如灌铅般的难受。这种痛苦一直到我学会站着睡觉为止。我得承认,这是一门技术活,禁止模仿,否则后果自负。
一般情况下,冲上公交车的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到处找哪里有空位子。当然了,如果是在北京坐公交,我大可不必把这个步骤列上,大家可以直接从第二条开始。第二条是找扶手。若想在公交车上站着睡觉,这个扶手就不能仅仅当作扶手来用。用手扶着肯定是不够的,除非你是想在你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被急刹甩3到5米远。反正是用双手抱着扶手的,就犹如抱着自己的情人一样亲密及紧密。然后再把脑袋底下,略微用点力靠着能够借力的柱子。这样可以防止我在汽车行驶过程中像吃了摇头丸一样乱甩头。万一扶手都找不到,我就只能找一快能靠背的地方了。在这几种公车睡眠法中,这种是最难的。它必须要求你有绝高的平衡能力,以及超敏捷的反应能力。当然也有诀窍。我一般是双脚扒开50厘米,做平行站立状,身体稍微后仰,背部受力以增加身体与车体之间的摩擦力。但是说易行难,而且我还亲眼目睹别人盗用我的专利时被车甩出去以致整车人做出多米诺反应。
某位我记不起来的先哲说过,细微之处见生活。而这,就是我目前的生活。虽然我能够在细微之中不同凡响,但我实在是已经厌烦了这种自娱自乐。